【牆頭馬上‧煞尾】赤王X風隼

看了最新兩集,腦洞一時開到宇宙,這種渣中自有真愛的情節實在太友愛了,忍不住打了兩人相愛相殺的結局。


兩人中間少年情意濃時只好先緩一下了XD 鬼方赤命的螃蟹宴要慢慢吃啊。


在永遠之後究竟還能活過若干年?他們都算不清了。


但是當鬼方赤命落坐在臨海某處礁石上,他知道他不會再起身了。


他累了,征戰天下,殺戮四方,他以為這樣就可填補他心中那個空洞,以為只要聽著人們的阿諛與咒罵,他就可以掩過那一陣又一陣吹得讓他發狂的嗩吶之聲。


遠方又那不知誰家何方,請來了戲臺,一人正唱得正好:


你道是你嬌貴金枝,俺卻也是這天生地養,一個是富貴天家郎君,一個是江湖裡將躍金鯉,與你狹路相逢,偏又兩心相投,不愛那彩樓紅球,只效那馬上牆頭,一時好逑。


一個腳步聲慢慢走了來,鬼方赤命沒有挪開他望海的視線,他累了,太累了。


來人落在他身邊,伸出手,拉掉他下巴的繫繩,那頂在他成王後始終戴著的翎冠悄然落地,鑲在冠上的那張臉貼著鬼方赤命的靴旁。


半生的牽掛在來人面前,鬼方赤命覺得一切都可以雲淡風清了。


「你一直都沒有變。」鬼方赤命終於說出他一直想說的那句話。「連我都不認得自己了,你都沒變。」


「我不能變。」琴缺風隼的細白十指輕輕撫摸著鬼方赤命現在的容貌,這麼多年過去,他們這群人中,每個人都恨不得改頭換面,脫胎換骨,把過去拋在過去,再重新活一次,只有琴缺風隼,生著與昔日一樣俊俏無二容貌。


「我怕我要是變了,你就不記得我了。」琴缺風隼如是說。


「你真傻。」鬼方赤命短促地笑了兩聲,嘴裡湧出股股黑血,沾溼了琴缺風隼的錦羅衣袍,但誰也沒去在意這個。


鬼方赤命道:「你明知道,就算是精衛填海,鐵杵成針,我也不會…………..」


「噓——」一根指頭橫在鬼方赤命唇間,琴缺風隼做了個「噤聲」的動作。


「別急著說話,你聽這場戲唱得多好。」琴缺風隼用袖口擦去鬼方赤命嘴角的血漬:「我原是在臺下想聽完的,都是因為念著找你,錯過了最好的一段。」


琴缺風隼道:所以,罰你陪我聽完這一場。


海潮聲中,那陣歌聲陡然淒厲起來:


只可嘆郎心如鐵,一時心心相印,不比他權勢相謀,與你合掌鴛盟,偏是拔刀斷義,硬生生碎了無邊風月,令雪融做水,與花做泥!


如今與你分道揚鑣,你在獨木橋,我走陽關道,一場乾柴烈火終填滿腔恨火,與你義斷又情絕,無淚相送與相拋!!


「的確............是唱得真好。」鬼方赤命勉力伸手,握住琴缺風隼的手,「一個好戲子,那怕............戲臺上只有他一個人,戲臺下也只有一個人,他也該令看他作戲的人也哭...........也笑..........。」


那個將他抱在懷裡的男子沒有馬上回答他,就在兩人無聲凝望時,那唱者的聲音細若懸絲飄進耳裡,在心裡響若洪鐘:


縱然早知如此,咱也也不悔與你海誓山盟,只因情場上,俺兵敗如山倒,卻也不忘曾為你滿心歡喜,又為你情蕩心飄!


鬼方赤命問道:贔風隼,你笑了嗎?


那唱者聲音陡然一下悵然中,又似悲,又似喜,說不上,萬千情絲,盡繫於這一曲中:就算這般心傷,任俺闖蕩天下,問鼎江湖,終也難忘,曾與你牆頭馬上、一時相望!


琴缺風隼……應該說贔風隼聽得那歌者餘音繞樑未絕,半晌才輕輕在鬼方赤命耳邊說:「你這傻瓜,到最後還是這麼自以為是,等了一生又一世,偏偏在這時候,不多等一會兒。」


戲臺上終到兩人情義雙絕,東奔西走,分道揚鑣時。


可此時此刻,贔風隼卻終於又和鬼方赤命重逢了。


追兵趕至時,只見紅衣琴師低首微笑,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之物般,摟著閉目沈睡般的鬼方赤命,而他們坐著的石頭方圓丈內正烈焰滔滔,奇特的是這火焰焰色如墨,正一點一點吞沒兩人身影。


追過來的人群,作為紅冕七元最後的倖存者,挽風曲連忙阻住眾人腳步:「不要靠過去,鬼方赤命已經死了,那是鬼鳥最後的業火,能會將魂魄完全燃盡!」


「可是,琴缺先生………」商清逸著急喊道:「琴缺先生!快離開啊!」


「不用勸了。」挽風曲拉住商清逸,不知為何他說這話時,好像覺得有兩道熱流在自己臉上淌過,讓他忽地單膝跪地,對他人懇求道:「商先生,你們都到此為止吧。我求你了,我求你們了。」


因著挽風曲,眾人當真止步了,只看那火焰慢慢吞噬了兩人身影。


贔風隼沒有聽見那群人說話,他一生橫行霸道慣了,所以從來不去在意其他人說什麼,此刻還有什麼比他看著的這個人更重要?他們倆人用了一生又一世的時間,去證明似他們這樣的惡棍,原來也會痴心妄想,以為世間真有前世今生斷不開的孽緣。


後來才發現,不是斷不開,而是他們倆都緊緊抓著那斷掉的線,以為終有一天有一人會低頭,然後把這線給重新綁起來,拉他們出苦海,不再相互折磨,心如火熬。


可他們畢竟都是一樣十惡不赦之人,救贖對彼此毫無用處,所以在一生一世裡,不變的是拔劍相向,不變的是仇深似海,可在這前生今世裡不曾忘記過的, 也是彼此醉看沙場,笑看天下的日子。


「鬼方赤命,在贔風隼的一生裡,只有你能令我又哭又笑。」


可鬼方赤命走得急,已經聽不到贔風隼的答案了。


「你還是這麼性急,算了。」贔風隼抱著鬼方赤命,將自己的額頭靠在鬼方赤命的上,喃喃道:「我走快點就是了。」


因著鬼鳥之靈回到人世的人,只會記著自己最愛與最恨的人,最愛與最恨都是彼此,最愛與最恨從來是彼此。

到頭來,咱們誰也沒背叛了誰,誰也沒辜負了誰。


如此,也算活得夠了。[/size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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